章二十九，陈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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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两字分开，一者为鬼，一者为怪。

两者区别甚广，此间只取鬼的诡异，怪的顽狞。

天边多为此两者之和，并没有明确的分割线。

鬼怪多为性情乖张之辈，又具有形无质之态，便被盖上了此名称，之后传说了开来。

修者多不与鬼怪纠缠，他们不在妖邪之列，但又行事乖张，不可理喻之辈层出不穷。

但这般行事的鬼怪，往往皆有他的道理。鬼怪成身开智的立身之本，便是那一点来世俗的执念，或是受生养之地的沾染，这也是导致鬼怪后天随性使然的源头。

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并没有多少修者，会接近于鬼怪。

先天的心性缺失，再有后天的无人教导，是这个可以称之为，有情，但不众生的生灵，最可恨，最无奈的地方。

沾染不得，打不得，骂不得。人家事出皆有因，遇上几个不讲理的修者，或许随手就灭杀了。

但那些清静无为的修者，就糟了祸事了，皆是避之远矣，生怕近身坏了修行。

黑雾钻入山中，青衣男子转首巡视，如此多的鬼怪，又怎么会是一物可以衍生的。

忽然他笑出了声，看着那山间溪水中的胖头黑鱼。没脚都难的水沟中，竟然养育出这么个怪鱼来。

在水中翻腾了半天，也是白费力气，男子不忍它继续遭罪，便是要带它上路。

黑鱼笨拙的翻腾，被溪水限制了身形，但一点也不减它神识灵敏。

须发将至，它便提早化作黑烟，直往溪水下的山石中钻。然而，还是迟了一些，男子起先吃了小亏，那会这般轻松的放任它离去。

须发为剑，煌煌灼热之感从剑中散出。水中的黑鱼应是感知到了剑意，翻身溜烟就跑。

剑光遁入虚空，再现时已悬黑雾之上。当头斩下，黑雾一阵颤抖，但竟是并未分崩离析。

令男子惊奇的是，明明已经斩中，还能固本不散。

眼中玩味之色愈发的浓烈，跑了个“一卵双生的石头”，这又溜掉了黑鱼一条，剩下会是些什么的奇怪玩物呢。

再次巡视，然而这次却是良久不见另类之物。“嘿！”男子心中冷笑，顺手拦杀冲将近前的鬼怪。

视线转向溪水，沉默少许。既然都往山中躲藏，那便开山入内看个究竟，身形一闪，画面定格在这一刻，张世戎话音传来。

“他应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使剑器，而是以他物代之的剑修。”

“我见过他，在我很小的时候。”一直漂浮在身前的梅枝，忽然摆脱了高晚枝的束缚，泛起翠绿的光泽。

其实梅枝与高晚枝心意相通，她方才所看的画面，梅枝如有亲临，此时上下翻飞，不知表达着何意。

看着张世戎望向梅枝，努努嘴，示意她解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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