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祖母

福庆堂是季家的老夫人江文秀住的地方，离季清羽所住的漪芳园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季清羽沐浴更衣完，就带着听桃和听霜以及几个小丫鬟，慢悠悠地朝福庆堂走去。

“大姐真是贵人事忙，让咱们一屋子的人就等你一个。”

季清羽跟着丫鬟进去，还没等她仔细看看十年前的这一群人，就听到了一声清脆中略带嫉恨的声音。

她斜挑着凤眸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女正瞪着眼，满是妒忌地看着她。

现在季业成还是家主，家里三房的孩子都是一块排序的，季如意，二房的长女，族中排序为二，家里的仆妇都称她为二小姐，季如意不满，自己就比她晚出生了一个月，就被季如意死死的压在了下面，毕竟，即便都是尊贵的嫡出女，这嫡长和嫡次的地位还是差了很多的。

季如意看着那个袅袅婷婷朝屋内走来的大房堂姐，季清羽的个子比她高大半个头，身姿修长，体态丰盈，不是时下所偏爱的那种弱柳扶风式的审美，季清羽的美是霸道的，仿佛一抹浓重的色彩，在你眼前绽放。

今天，季清羽特地挑了一身烟紫色的衣袍，映衬着她的肌肤白如脂玉，她的眼神幽幽，蒲扇般的睫毛在烛光下洒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颜色，朱唇微点，艳丽的红色摄人心魄，乌黑如泉的长发在身后洒下一片瀑布，头上的发饰极尽奢华，在烛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娇美无骨，入艳三分。

季清羽往日里就很美，今日这番美貌似乎更加令人窒息，仿佛生在幽冥的彼岸花，带着致命的诱惑。

看着这一屋子人或嫉妒或羡慕的眼神，季清羽只觉得万分痛快。

当初为了迎合李亦的喜好，她逼着自己穿那个女人喜欢的素色衣裙，不抹脂粉，不配华饰，明明是娇艳欲滴的牡丹花，偏要学着做呐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不伦不类，白瞎了她这副皮囊。

重生后，季清羽再也不想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她要做回自己，怎么痛快怎么来，谁敢让她不痛快，她就让他更不痛快。

作为季家大小姐，她又这个任性的资本，只要她不再作死，这一世，她可以过得风风光光。

季清羽看着一旁明明嫉妒的要死，还是装做不在乎的堂妹季如意，艳红的嘴唇微微上扬，美目流转，即便是最厌恶季清羽的江文秀，都不得不承认，在样貌上，她的几个孙女远不如这大房的季清羽。

“二妹这话好生奇怪，祖母不是担心我病体沉疴，所以才让我来福庆堂用晚膳吗，我今日这一晕，至今还昏昏沉沉的呢，只是祖母之命不敢不从，这才撑着从床上下来，可现在二妹又嫌我来的晚，这是何道理。”

季清羽草草和江文秀行了个礼，没等她说起来，就自觉起身，找了个位子舒服的坐下，嘴上说的话听着委屈，可是看她漫不经心的表情，似乎一点都不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你――”

季如意气的伸手指着季清羽，她这是什么意思，是祖母不慈，逼着她这个生病的孙女拖着病体来福庆堂，还是她这个堂妹刻薄，嫌弃生病的大堂姐姗姗来迟，无论是哪一点，都让现在城府还不深的季如意气到爆炸。

“好了。”江文秀率先开口，省的季如意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福庆堂的都是她的人，可是难免有那些她不知道的钉子，今天的事传出去的确是她没理，担心生病的孙女，却不自己亲自去探望，反而让对方过来，这在哪都说不过去。

江文秀看着坐在边上，惬意地喝着茶的季清羽，总觉得今天的她似乎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她怪在什么地方。她看着季清羽神似那个女人的那张脸，要不是还有理智，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划花。

“如意还小，天真烂漫，你作为姐姐要多多谦让，怎么可以为了这点小事，就和妹妹心生嫌隙。”

江文秀今年五十四，保养虽好，脸上也难免有了皱纹，她的样貌只能说端正，由于丈夫的冷待，眉眼间常年带着阴郁，眼睑下垂，法令纹加深，一看就是个不好相处的老太太。

“二妹只比我小了一个月，我作为姐姐的确该体谅她的刁蛮任性不懂事，不过，这在家里还可以，她要是去了外面，还继续这样口无遮拦，恐怕丢的就是咱们季家的脸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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