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熄火（1 / 3）

那个幻影般的东西一路带着夏尔从贫民窟的东侧到维尼斯河西岸，每一次，夏尔将要追踪到“薇薇安”时，黑夜便连同着那个小女孩的身体一同融化。

他没走多久，但在黑夜里像是走了许久。夏尔除了锈蚀之心的跳动之外，只能感受到右胸前的怀表指针摆动。

终于，在维尼斯河岸的一座小桥边，虚影消逝，锈蚀之心也恢复正常。那只名叫诺拉的乌鸦则静静地站在桥的立柱之上。

远处，唯有一轮又大又圆的明月挂在布满星辰的夜空之中。只要双手伏在这空旷无人的石桥上，便能把波光如鳞的维尼斯河与浮动在它身上的明月尽收眼底。

夏尔喘着气，伸出右手，锈蚀之心的指向已经消失——要么是薇薇安使用了他不能知的能力离开了，要么......

我疯了......

他抬头，和桥上的诺拉对视了一眼。乌鸦盯了他一会儿，歪了一下脑袋，发出了一声难听的鸣叫，腾空而起，飞向远处。

“你怎么跟过来了，伊莎贝拉。”

夏尔不用回头就闻到了身后熟悉的味道。他的目光被自己的这幅天生臭脸化成沉静的流体，但其实他很想苦笑。

伊莎贝拉从夏尔身后的阴影中浮现，耸耸肩。

“我关心你，夏尔。”

“是吗？”

伊莎贝拉脚步顿了一下，忽然小声叹了口气。

“我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把真心话混在玩笑里面，是不是会让你听不出来什么是实话，什么是假话。”

她走过来，两只手搭在桥的石头围栏上，看了看夏尔，对他微笑一下。

夏尔没有表情，伊莎贝拉便把目光放在手臂下桥梁石柱的雕刻上，观察着这久经摧磨的狮鹫雕刻。

“我们得走了。”夏尔说，“他们还在等着。”

“你还没说你这么急急忙忙离开是要做什么——我不放心你，才跟过来。”

夏尔想接的话还没有出口，伊莎贝拉就皱着眉毛摇头。

“不，不，夏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说，不关你事，或者说，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别这么说，唔......你等一会儿，你看看那轮月亮，唔......你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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