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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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故事该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前段时间刘雨在网上看到一个段子，说人生的三个阶段承认父母很普通；承认自己很普通；承认自己的孩子很普通。

刘雨只觉得可笑，这还需要领悟吗？这不是生来就应该知道的东西吗？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父母，温柔偶尔发脾气的母亲，一言不发喝完酒后会说大话的父亲，还有听话在一边玩着自己幼稚游戏的孩子。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大富大贵，一辈子兢兢业业胆战心惊的做点小生意，也从不指望孩子有什么大出息，只希望他平安快乐。

刘雨从小就没什么欲望，妈妈总说他好养活，从来不哭闹着向大人要什么东西。普普通通的小学，初中，每个科目都学不明白更没有什么特长，不出预料的落榜，一路浑浑噩噩的走到专科。那段时间妈妈总说自己亏欠他的，说当时应该逼着他上补习班，哪怕日子过的艰难点也应该让刘雨学些兴趣。刘雨只是笑，没多说，心里清楚，自己上了补习班成绩也不会进步，去上了兴趣班也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特长，自己就是这么慵懒的人，自己成绩不好全怪自己偷奸耍滑。

后来春心萌动的年纪喜欢上班里的一个女生，勇敢大胆的表白。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时热血远赴边疆支教，激情褪去之后全是苦涩，总是磕磕绊绊的待了两年，回校之后居然还感觉高人一等。

不出意料的两人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吵了一架，再也没有联系，毕业天各一方。找到一个私立校用自己都瞧不起的知识去教授祖国的花朵。工作家里很满意，妈妈买来辆二手车，却不舍的自己开给了刘雨，只想他快点找个女朋友带回家，结婚生孩子。

刘雨也很满意，自己这样什么都不行的烂人有现在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了，甚至有时候刘雨有一种自己真的很优秀的错觉。

直到那天，刘雨心血来潮不管楼顶上的尘土，费了一把子力气爬上楼顶，只想看一看星星。生活哪怕陷入到淤泥里，总有抬头看看天空的权利。

哪有什么星星啊。刘雨记得小时候在农村爷爷家，过年的时候要放烟花，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满天都是烟花，要放一两个小时都不会停下，这时候刘雨自己去厕所是不害怕的。烟花把院子照的很亮堂，刘雨会昂起头，一边尿尿一边找北斗七星，他总是能找到那个勺子，却怎么也分不清最亮的北极星是哪一个。

那会是有银河的，漫天闪亮的星星组成一条璀璨的星河，刘雨回想牛郎织女相会的场景，自己是牛郎，织女是亲戚家的侄女。现在呢，三三两两的，刘雨都分不清那是星星还是飞机的航行灯。

在那道光亮起来之前，刘雨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杀人。

他徒手扒着楼墙，身躯诡异的扭曲却有点莫名其妙的和谐，充满运动的美感，和机械齿轮力矩组合运行时奇妙的畅快。

小说里的情节就在眼前，刘雨意外的没有感到慌乱，脑海里只想着自己会是怎样的死法，不知道疼不疼，要是疼的话自己一定要忍着，要面不改色死的壮烈。或许要不要求救，求救应该没有用吧。

父母该要伤心了，不过好在他们给自己又带来了一个妹妹，哈哈，差了正好二十岁，刘雨在边疆的时候爸妈偷偷生的，刘雨都能当妹妹的爹了，刘雨想过妹妹结婚的时候或许是自己牵着妹妹的手，把他交给还不知道名字的帅小伙。

那一瞬间刘雨想了很多，最终只觉得轻松，这操蛋的人生就这样吧，一了百了也没什么不好，保险的受益人是谁来着？不知道，好在勒着裤腰带听妈妈的劝买了保险，要不白死了。家里之后会生活的轻松许多吧。

“你好啊。”他穿着看看着就不便宜。

“你好哇。”刘雨打招呼，学着王小波给李银河信里的开头打招呼，想着自己生命最后的时候一定要浪漫至死。

他显然不浪漫，从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上衣里兜里掏出一柄小刀，挥舞着砍向刘雨。面容狰狞又丑陋，张嘴大笑漏出参差不齐的牙齿，身躯不复之前的美感，只剩下迫不及待的狰狞。

刘雨是从来不打架的，从小就是个老实孩子，走路也是慢吞吞的，总是找各种理由逃避军训跑操，到如今教学了，别的老师都跟着班级跑操，刘雨就说自己身体不好慢吞吞的跟在队伍最后面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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