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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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顾时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无法接受那么糟糕的自己的顾时也无法在那样高压的学习氛围里呆下去，高一结束的时候就转去了国际学校。

转着笔发呆的顾时忍不住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想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幼稚。

不止是学习这方面，还有人际交往都非常糟糕，不然也不至于在往后的日子里顾时每次自我怀疑的时候都会想起这段糟糕的高一生活。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但可以称的上是人生的至暗时刻。这一年顾时做了好多错事，一边伤害自己一边伤害别人。

最对不起的两个人里就包括于书瑶，至于另一个现在应该也在这个学校里。

“唉。”

笔转掉了，顾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刚捡起笔的顾时就看到于书瑶试卷一合，长舒一口气，道：“终于写完了。”

然后顾时看着于书瑶非常熟练的把试卷推到自己面前，说：“你得赶快了，快到点了。”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到哪个点了，反正就是让自己快一点的意思。顾时机械地点着头，接过试卷放到试卷堆里。

真不容易啊一把年纪了重新学习写字。顾时现在的右手好像有了点叛逆的思想，不太受大脑的控制。

顾时看着自己歪七扭八的字陷入了沉思，暂时不想应付这些试卷了，转头问于书瑶：“写不完会怎么样？”

正在找东西的于书瑶头都快伸到抽屉里去了，听到顾时的话头都不抬一下，就好像这样的话顾时对她说过很多次。

“也就是老师请你喝杯茶的事情。”

顾时听着她软绵绵的声音又忍不住想到自己当初是怎么会忍心怀疑她的。

一旁的于书瑶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般把抽屉里的书本移动到桌子上才抽空看着顾时准备跟她说点什么。

只是于书瑶一转头就像触及了什么禁忌之物般收回了目光，又迅速地把那个还没捂热的书本转移到顾时桌上。

顾时看着于书瑶非常熟练的往自己身边凑并且指着那本书上的某一行字跟自己说：“真核生物跟原核生物的区别就是有无核膜包被的细胞核……”

听到这个陌生的知识点顾时实在忍不住瞪着眼睛看于书瑶，这个回答好像跟自己刚刚的提问毫不相干。

于书瑶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手指在书本上比划了两下并说：“班主任在外面。”

一句话点醒了顾时，她一边赞叹于书瑶的反应速度，一边反问于书瑶：“他来多久了，看到我在干嘛没有？”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在扫视全班。”

于书瑶一边回答顾时一边把书翻过去一页，好像她们俩是在非常，积极的学习中。

隔了两秒于书瑶又问顾时：“你还差多少？”

一个问题给顾时问沉默了，也就五六份试卷吧，只不过老师都来了，估计是没时间写了。

于书瑶突然又开口了：“走了。”

说完她就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书收回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验丰富。

这就走了？顾时不可思议地往窗边看，不进来呵斥两句？隔太久了顾时已经忘记这些老师的做事风格了。

走就走吧，盯着窗户看了两秒的顾时重新低下头盯着试卷发呆。

顾时现在心里毛毛的，没有一点心思应付这些试卷她一边转笔一边努力回忆那些个老师和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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