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托梦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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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父却并不慌乱答道：“近来天气炎热，我儿他本就是中毒身亡，尸身腐败速度更快。所以我前些日子就送他回扬州老家，先行安葬了，怎么，两位竟然不知吗？”

装的可真像，高琼立马沉下脸，再不复平日的温和。

好啊，怪不得案卷还在，目前没人阻止她查案，她差点以为是自己想错了，这个案子根本没有冤情，和朝中争斗更没有关系。

没想到啊，原来是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连死者家人都能收买，这案子还要怎么查？

“怎么不见柳夫人呢？我们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夫人。”

王方衍却不脑，面上惯常的笑容不变，只是好似不经意般扯了扯高琼的衣袖。

郑父好像没看到高琼的眼刀子，一脸悲痛答道：“自小儿去世后，她悲痛欲绝，已经卧床数日不起了。

您二位是贵人，可千万别被这病气冲撞了病体。您想要问她些什么，可以找她的贴身丫鬟，我这就把她找来。”

“把所有的仆从都找来吧。”

高琼已经恢复镇定。

接手这个案子之前不就知道会困难重重吗，她要是怕困难，就不会接下这个案子了。

二人在厅堂中独处，王方衍挥退侍奉的郑家仆从，首先道：“这郑家很是古怪，但案子发生了这么久，如果这案子当真背后不简单，背后之人一定早粉饰好一切了，仆人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既然早有人安排好一切了，那你还要见柳夫人？还是你出马，柳夫人会透露点什么给你？”

高琼没提之前的失态，反而打趣起王方衍。

但王方衍知道，她的笑中隐藏着深意。她不相信自己，在试探自己。

王方衍立刻反驳道：“我与柳夫人清清白白，只是奇怪她为什么不在而已。”

高琼摆手，一脸你别想骗我的表情，揶揄道：“你不必隐瞒我了，我知道柳夫人当年曾与你有过婚约。你是王皇后堂弟，她是王皇后舅舅的女儿，你们也算表亲，成不了一家人，那也少不了走动吧。”

高琼还没说完，王方衍就打断道：“我一直都没有娶妻的打算，从未相看过哪家娘子，又怎么会和还未出阁时的柳家娘子有婚约？柳夫人早已出嫁，你可不要毁她清白。”

话是义正言辞，可看高琼那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既然你不想我知道，我就装不知道的表情，王方衍不知怎么解释。

到底是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明明只是柳中书的一厢情愿，他可从来没有回应过，怎么高琼刚回长安城就已经知道了？

“柳夫人生病了不能见客，也少了你们二人相见尴尬。但叫你来她家中，也着实是难为你了。”

高琼一脸真是委屈你了的神情，已经够让王方衍感到不安了，更惊悚的是，她居然还怕了怕自己的肩膀。

“王兄你为这个案子做到这种地步，高七领你这个情，一定要将此案查的水落石出！”

这分明就说二人旧时有私情，王方衍还能说什么？他分明看到了高琼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

很快，郑府下人都到了，管家对高琼挨个介绍了他们都在府中做些什么。

高琼随意问了他们一些问题后，好似不经意问管家道：“康芙的仆人不在其中？”

“一个妾用什么丫头服侍啊，她自己就是个伺候人的。”

管家不屑道。

“是吗？那这人数不对吧。”

高琼负手，翘起唇角，似笑非笑看着管家问道。

没点准备她会来郑家？郑家有多少仆人她还是查得到的，眼前这些人可对不上啊。

“您是说二丫罢，那个丫头做事笨手笨脚，这不，自己也知愚笨就回家去了。”

管家滴水不漏答道。

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郑家这么多仆从，唯独少了二丫？

“她之前在你家哪个主子跟前做事啊。“高琼状似随口一问，实则步步紧逼。

“就是个洒扫丫头罢了，不跟在主子身边的。”

高琼瞧着管家，管家假装不知，找了个台阶下，说要带两位贵客在府中逛一逛。原本就是个缓和气氛的借口，没想到高琼居然答应了。

二人真的在郑府中随意逛逛，再没问过这案子的事，仿佛是来春日游园一般，特别是高琼，居然还品评起郑家宅院的摆设了。

“这斗拱做的不行啊，你家请的哪位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