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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子时,江晚辞别李夫人,走在回家路上。
月色清寒,在窄窄的路上落下长长的影子。明明是寒冷的夜晚,可一看到茅草屋里透出的昏暗光线,想到还有母亲和哥哥等着自己,她就觉得分外温暖,连忙碌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许多。
“娘!哥哥!我回来啦!”江晚推开门,声音不由自主的添了几分雀跃。
江安正坐在床边喂江母喝药,江母昨日服了药,脸色已经不像从前那么苍白,也有力气坐起来说话了。听见江晚的声音,两人齐齐转头,满脸担忧。
“晚晚,快到娘这儿来。”江母一见她,眼圈就红了。方才徐差役的老婆送伤药来,告诉了江家母子江晚被打的消息,江母急着要从床上起来,结果脚一沾地就晃了晃,险些摔倒,幸好江安眼疾手快扶住了,把她按回床上休息。
其实江安自己也心急如焚,当时就想去当铺把妹妹接回来,但又怕妹妹第一天上夜工,早退惹得掌柜不快,只得按捺住性子,暗恨自己没本事,还要靠妹妹挣钱给母亲治病。
江晚趴在母亲怀里,缓声安慰:“没事的娘,已经不疼了,我上工之前涂过伤药了。”
她撒娇似的蹭了蹭江母的脸:“我年纪小,好得快,睡一觉就好啦,娘不用担心的。”
江晚又陪江母说了会儿话,扶着她睡下,又替她掖好被子,这才悄悄关上房门,同江安一起出来。
“小妹,你真的没事吗?”江安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哥哥,你挨过的打比我多得多,你不也扛下来了?”江晚笑着拍拍他,将伤药塞到他手中,“我以后不会再挨打了,这个留给你用——哥,我一定尽快把你和娘都接出来。”
江安却缩回手,绷着脸不肯接。
“我做哥哥的保护不了你,已经是对不住你了,怎么能用你的伤药?”
“哥哥——”江晚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晃着,“你一直都在保护我啊,如果不是你帮我挡鞭子,我也许早就被打死了。”
江安绷着身子一言不发。江晚试图把伤药塞到他手中,但他用力握紧拳头,一动不动。
江晚伸手在他眼前摇了摇,又扯扯他袖子:“哎,哎,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明天中午下工了陪我去玩会儿吧?”
江安看她一副娇憨少女的模样,不禁扑哧一笑,整个人松弛下来,无奈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以为你长大了,原来还是这么贪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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